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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积石】一位积石山人的《初中生活琐记》,难忘的回忆!

河州快讯 2018-12-04 08:4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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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生活琐记

曹朝阳


人生有很多初次,如初生、初来、初识等等,而初中,则是最为欣悦和厚重的一段经历,因为经历这个“人之初”时,我们正值火样年华,激情燃烧,我们认真的学、纯真的笑、真挚的爱、放肆的闹,一切都是青春最灿烂的模样!

 

19859月,我从曹姚小学升入居集中学,在那里完成了三年学业,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对居集中学的所有记忆,点点滴滴层叠在教室、操场、通道和小树林里,愈久弥新,鲜活如昨。

 

记忆中居集中学地势西高东低。西侧最高的台地上是小学部四个教室,坐北朝南分两排修建,中间台地靠南边并排两栋教室,每栋分隔成两间教室,分供小学五年级和初中三个年级使用,学校大门正对着这两栋教室中间空地。操场位于东北角的最低处,学校通道和操场北侧台沿边上种了很多白杨树,树高十余米,像卫兵似在站立两旁,夏日枝叶繁茂,绿意盎然,冬天会有很多乌鸦落在上面,呱呱乱叫,似在诅咒冬日彻骨严寒。沿北墙根一长绺瓦房是教职员工宿舍。教职员工宿舍门前有个多边形的小茶室,周围住了不少牡丹,整个夏天花团锦簇,花香四溢,学校北墙中间置有一个后门,后门外面是个广阔天地,有水渠、农田和小树林,是同学们课余嬉戏的乐园。小学部西侧沿墙根有一片小树林,林间鸟语花香,里面有几棵树龄很老的核桃树,绿阴如盖,这里是晨读的好去处。学校最高建筑是位于西北角的公共厕所,这也是学校里唯一的二层楼房,楼上是侧所,楼下是化粪池。之所对侧所印象深刻,是因为全校就一个公共厕所,课间十分钟全用在了上下侧所的路上。下课铃一响,从各年级教室里走出的同学,集体涌向那里,几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紧张激越,好生壮观。居集河,虽然只是条穿镇而过的小溪,但在无数个冬日的早晨,我从冰面上摸黑过河时经常失足,跌入冰窟,冰水灌入鞋里,那种彻骨的寒冷,植入梦里,终生难忘。

 

同学之间有不少趣事糗事。那时同学们的书包具有一种文化意义,不但品种繁多,而且花色不同,有印有“为人民服务”的军用挎包,有蓝色条纹的人造革挎包,有自己缝制的土布挎包,还有用各色布头拼接成三角图案的彩色挎包,煞是好看。那时女同学们喜欢踢毽子(俗称毛丫)、丢沙包、拾石子,男同学们喜爱下河摸鱼或打江水(游泳),上山抓野鸡打弹弓烧地锅锅。那时除了学校附近的同学午间可以回家吃午饭,其他同学则啃从家里带来的馍馍,家境好的同学带的馍馍天天变换花样,而大部分农村同学能吃上白面烙饼算不错了。校院有里花椒树,有喜欢恶搞的同学摘了树上的刺,乘上课起立时放在同桌的凳子上,只等着同桌坐下后一声惨叫,有个同学为此差点被开除,大家只好作罢。也有同学在教室门上设机关,放置扫把或黑板擦,等同学推门进入时,被迎头一击,惹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有机灵的同学把小抄抄在衣服上,小臂上,甚至把书本夹在双腿间,想尽一切办法考试作弊,但最终难逃老师法眼,一一抓获,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男女同学之间互有好感,情窦初开,偶有眉目传情或林中邂逅,惹得其他同学也跃跃欲试,但总不得要领,无果而终者大有人在。初三年级班上转来一个城市新潮女生叫黄郡丽,暗淡了其她女生们的花容,照亮了男生们的梦境,毕业后,打听她消息的男生们望眼欲穿,但她似乎人间蒸发,音信全无,美女一去兮,不复回!而我那时迷恋上一位刚从大学毕业的女老师,为了获得她的好感,她教的课我学得认真,成绩也不错,不过毕业后再也没见过这位老师,真是遗憾。

 

人生如河流,初中过后就是一个关口,有些同学砥砺前行,继续深造,学业有成,也有部分同学激流勇退,进入了社会,成家立业。喜欢和女生一起玩耍的长有德同学,不但学习成绩好,而且踢毽子也不比女生差,尤其唱《敖包相会》更有余音绕梁三日的意味,后来他带着他的歌声走向了远方,成为我们同学中唯一的大博士,在保护世界珍惜野生动物方面颇有建树。马奋魁同学通诗书,也写得一手好字,平时不苟言笑,是勤奋好学的榜样,后来成为县里一所重点小学的校长,名至实归。乔文云同学是我的发小,我们从小学一起念到初中毕业,他头脑聪慧,思维缜密,学习成绩当然不在话下,我们是学习上的搭档,除了上下学在一起走,经常在一起复习功课,我粗心大意,经常在语法、逻辑和数字上犯的一些错误,他能及时发现,对我学习助力莫大,后来他成为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与他的战友们一起镇守一方,夜以继日保护百姓平安。姚良云同学是励志的典范,他的家境与其他同学一样贫困,但他是唯一一个靠假期打工挣学费求学,进而上了大学,成为光荣的人民教师的,至今,他还保持着简朴的生活作风,难能可贵。陕玉林同学和我是同桌,教养极好,心底善良,他家境殷实,时常带来一些好吃的食物给我分享,现在他是我县纪委的一员老将,镇守一方晴空。李鼎文同学的书法据说是接爱了灵隐寺主持的真传,字迹隽秀飘逸,有名家风范。

 

有两对同学同学情变成恋情,终成眷属。田福禄同学是个白面书生,性格内向;张佩红同学是班花级的美女,没想到若干年后,被田同学迎进家门,同为人民教师的他俩,古道热肠,人缘极好,他们家时常成为同学们聚会的好去处。王国胜同学体格健壮,性格刚强豪爽,是班里的一员猛男,毕业后与爱笑的马婌英结为伉俪,一个雄壮如山,一个柔情似水,两人性格互补,夫唱妇随,演译着属于他们的山水情话。

 

也有同学经商做生意,成为生活富足的老板和心灵手巧的匠人,马中华同学有个非常疼爱他的父亲,无论刮风下雨,每天中午,学校院墙的一个缺口处,总能听到老人家充满慈爱的呼喊:“哈三,哈三,饭来了”。前几日,他的的宾馆开业了,他是我们同学中的大老板。周永莲同学白皙水灵的脸蛋上镶嵌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像个洋娃娃,她有颗大心脏,班上有不安份的顽主经常被她收拾得屁滚尿流。后来,她的大心脏变成了大情怀,不但在爱情上收获了一个疼她爱她的外省老公,而且在经商做生意的同时,把大量的精力用来做公益,做成了不少善事。马占清同学的父亲在学校东侧开了个酿皮店,味道很地道,后来他把生意做到了西宁市,成为一家清真餐厅的老板。慈眉善目的马英香同学总能给人以人文关怀,有次我不小心撑开了裤裆,她跑到街上给我找了针线。如今,正当同学们步入中年后身体需要补充能量时,她在县城做起了补品生意,据说她卖的党参当归羊肚菌等补品,吃了能年青十八岁。豆成龙同学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帅哥,后来学成了木匠,建房修院,雕梁画栋,无所不能,远近闻名。

 

我自觉当时有点与众不同,一是喜欢调皮捣蛋,二是嗓门特别大,三是能走。我喜欢在自习课上窜来窜去,不断变换对象和同学胡扯,总说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有一次被班主任逮个正着,怒斥道:“你这个嘴巴太脏了,去找袋洗衣粉来好好清洗一下。”此后,我便收敛了好多。但因为其他一些不守纪的事情,或被请到讲台上站着听课,或被老师严厉地批评。但值得自豪的是,初一年级的语文老师曾不只一次的表扬过我,他说:“曹朝阳发言最积极,尽管有时不太准确,或者纯粹不对,但这态度,尤其是他的嗓门,谁能比得上?”或许现在的中学生们无法体会到那时农村走读生的艰辛,当时学校没有住宿条件,离校最远的有七、八公里,每天都要走个来回,风雨无阻。在每天一次从家到校的迁徙中,我的体力和体能得到了锻炼,“走”功了得。而我的这些潜质在我成为了一个士兵后,一一派上了用场,调皮捣蛋使我成为一个刺头兵,给班长们提供了修理人的机会;我的大嗓门可以在几百米之内口头传达命令,准确无误;“能走”在半机械化的部队里也算是一种本事,从军二十年,我的足迹走遍了雪域边关的角角落落,与战友们完成了一次又一次边境巡逻任务。

 

如果人生是一部舞台剧,那么中学生活则是在似水流年中最精彩的一个剧目,我们同班有四十多各同学曾在那里粉墨登场,演绎了一出农村贫困学生“学海无涯苦作舟,书山有路勤为径”的励志剧,而那些为我们付出过的编剧、导演和剧务则是我们的教职员工,他们的付出无疑是巨大而艰苦的,我之所以在文中不愿提及他们,是因为他们给我的爱太深厚,随意表白,则显得不够严肃庄重,我把他们的名字同我父母的名字一起深藏在内心深处,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无法忘记!如今他们中的大部分已经退休,希望他们幸福美满,颐养天年!

 

今年我回家探亲,寻访母校,发现已全部重新修建,转悠了半晌,没有找到一点遗迹,回忆犹在,但故园已无,如丢失了多年故友般感伤愁楚,恍如在曾经熟悉的地方迷了路,茫然而不知去留。别了,我的中学!如果人生能重来,我希望还能到那里读书,还和那些同学们一起认真的学、纯真的笑、真挚的爱、放肆的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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