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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四

小蒂姆 2020-01-22 11:22:03

       没错,我不考研了。

       在此之前,我从未怀疑过自己考研的决心,就像初中升高中那样直接。而且,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要报考全国船舶行业的龙头——上海交大,可我真的从没跟别人说过我要考哪儿。我用了一个暑假终于说服老爸老妈同意我自己的选择,并直接躲到麒麟皇冠酒店端了一个月盘子体会生活,现在想想,除了结交了几个知心的朋友,受了几次莫名其妙的批评,其他的只有MMP了。

        班主任的专业英语我习惯坐在教室右边第二排,她也上了发条似的每次上课前总习惯性的问我考研准备的怎么样了,或许只有她才知道我的初衷是成为她的师弟,踏入军工舰船的行业吧,鉴于她曾经许诺我只要我笔试公共课没大问题,专业课她帮我联系导师搞定,因此起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我不考了,可渐渐地我试探性的回复她说最近状态不好,想工作,她直接急了,“既然你这么想工作,那我放你一个月假,你们家那边也有船厂,你去干一个月就知道有多累,还是要考研啊,一个月够吗?不够两个月也行”可我仍然义无反顾的拒绝了她的好意,从那以后一直到毕业的10个月内,她没再和我说过一句话,,,甚至当着学弟学妹的面说“你们别学你们上届的一个学长,他专业第一不考研”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的爪牙遍天下!当然了,咱也不是小肚鸡肠、气量狭小的人,既然你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好了!

         接着,为了国家奖学金的事儿我也忙得焦头烂额,本以为导员都决定好的事儿那我们就是走个过场而已,结果接到通知全校最后还要88选52,通过一轮演讲选出。演讲?搞siao吗?虽说这真的是比到我的手里了,可关乎到8000块钱的巨款还是慎重些好,比赛那天当我在台上演讲完毕后,底下10个评委中的一个女评委对我说“你好,我感觉我很幸运,因为在你之前演讲的都是女生,终于轮到一个男生了”我一瞅,哎呦呵,面儿大啊,赶忙恭维两句,评委问我做了班级四年学习委员有什么收获,我便胡扯了一番,看得出她对我的回答也很满意。比完之后就是漫长焦急的等待,这俗话说拿学校的钱不易,拿国家的钱更难,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年前终于到账了,除了我买了把球拍之外,老妈兴颠颠的买了台电视,布置了点家具····我吐血而亡。。。

        尽管不考研了,可随即又被告知学校要给我保研,只可惜要保到别的专业,于是我再次纠结着过日子,这种事儿家里是拿不出一点主意的,身边的朋友更是各抒己见,猫说猫有理,狗说狗有理,本着不要白不要的思想,我还是偏向保研的,可又担心研究生三年换了专业到最后鸡飞蛋打,于是,正当我犹豫不定之际,专业第二名的小姑娘急了,问我“你保不保,你不保我保”这才懂,原来保研的人员是从专业第一开始往下排,怪不得她猴急猴急的,算啦算啦,我工作。可没想到她去找系主任签字保研却被拒绝,因为系主任也不赞成学习好的保研“有本事就考研,要么工作,保什么保”就这样,传来传去,一直传到专业第34名的一个小姑娘身上,她像捡到屎了一样特别开心,本来女生就愁找不到工作,这下可好,看着别的学习差的女生一个个去了青岛扬帆船厂打杂,别提她有多高兴了。后来她研究生毕业了,我听说也去了青岛扬帆船厂打杂。。。。。

        既然不考研也不保研,那只有找工作喽,按照往常逻辑,9月份来学校的都不是什么好单位,于是我翘首以盼全国造船行业的翘楚上海船厂的到来,尽管全球船市不景气,可听说来招聘的是我们师兄,总该给点面子多要几个人吧。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期间,蓬莱巨涛人事部主任也看中了我,问我想不想回家,同学杨刚岗怂恿我“凯子,你都不用拿成绩单,直接把身份证摔他脸上他都乐意要你”说实话我是打心眼儿里不想回家,再一个我是陪哥们出来面试的,笔试都没去,我要是抢了他的名额也太不地道了吧,最后也婉拒了(现在想想,其实也不错哦,毕竟我大蓬莱嘛) ,11月底好不容易把上海船厂盼来了,结果我师兄,也就是那个面试官却说我的简历他在网上见过一模一样的,问我是不down的,天杀的真是冤枉,我承认我的确有上网找过,可我是按照人家教的一笔一线照着做的,并没有copy啊,当然了,这样的评价就是告诉我去上海的希望落空,哥们听说这次上海船厂要了3个人没我,大晚上直接到宿舍找我问我是不是不想去,否则为什么专业第一的成绩去不了,唉,细想想那三个人:我们班长、我们团支书、我们团支书他媳妇。。。。谁让我不是班长他媳妇呢,没办法,,套路啊。。。。

        12月初,我们专业去上海实习,见到我梦寐以求的上海船厂后,同学一个劲儿的恭喜我“凯子,你看看这儿,这破地方你真的想来啊”说实话还真是大失所望,天啊,看来梦想和现实还是有蛮大的差距的,震耳的噪声、乱飞的垃圾、以及满脸狰狞的工人,,我仿佛看到了我的未来。于是我又想起了巨涛,打电话好一顿商议才最终留下个“你把简历发过来我们看看再通知你吧”的结论。好吧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吧,出去旅游去,初到上海的那晚,我、贱人鹏、死胖子、李建兴我们四个就把上海逛了个大概,期间去东方明珠底下我拉肚子找不到厕所的事儿就不提了,谢谢,第二天我们几个损友又把城隍庙转了大圈。晚上回来,对着地图开始研究,第三天,上海已经不够我们作的了,5人兵分两路,小黑一个人游乌镇,我们四人去苏州。若干年后,当我真正去了乌镇才明白那时小黑心里的苦,大白天的游乌镇,没爱了。。。我们四个去苏州园林还是挺值得,除了买了自己的东西之外还合伙给邓芳老师买了条刺绣贿赂一下,并趁着夜色溜进她的房间送给她。

        从上海回来又回到了找工作的疯狂模式,在和贱人鹏一起疯投的过程中,我一遍又一遍的感受到了绝望,要说我的简历也不比别人差,成绩更是不输任何人,可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比我早签工作,说不嫉妒也是假的,我非常不解,贱人鹏说“说实话,如果我是用人单位我也不要你,就你这成绩就算我要了你也留不住”对啊,言之有理,此前我还有蛮多的要求,什么沿海城市啊,什么月入过万啊,什么工作不累啊,什么不转行啊,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只要公司要我我就去,我和同学小丽同为天涯沦落人,因此结为异性兄弟,不上课,投简历,怨天尤人,怨声载道,后来他去了黄岛一家公司,胜利监理给了我橄榄枝,我记得面试我的吕主任当时问我这么好的成绩为什么不考研时,不住地叹息“唉,可惜了可惜了”后来死胖子不谙世事的告诉我,对方说这话就是说我没戏了。。。。

         工作定了以后,就可以浪了吗?别急,还有毕业设计呢,鉴于我放弃了考研,从此我在班主任那儿已经彻底失宠,而我们专业黑幕重重的毕业设计选导师这件事也是惨遭吐槽,我听说方圆圆提前选定了几个乖乖女,真正抓阄那天他们几个就是走个形式,我屮艸芔茻,这是什么操作?!我这辈子最讨厌这种内定,关键是还不选我,丫丫的,于是抓阄的头天晚上我给系主任老韩打电话,说了想选他的意愿,电话通了老韩以为我要选别人,口气爱答不理的,听说我要选他,立刻一蹦八尺高,我问那我明天还用抓阄选导师吗?老韩说不用了不用了,我给你写上就行。其实老韩对我这个专业第一还是挺好的,只是同样为男人,情感表达的不明显而已,当初大三考试考他讲的《船舶动力》我在衣服里放了小抄被他发现没收,还当众公开,最后还给了我94分,船舶流体力学尽管很难,全专业挂了3/4,可他依然给我89,实习论文给了我95等等等等吧,要我说我之所以大学四年学分绩4.02,老韩可是功不可没。选课题的时候他故意给了我一个他都不懂的题目,叫我做做看看,行的话就做,不行的话以后就不做了。

          过了年,整天就在打球、毕业设计中度过。何为基友?所谓基友就是无时无刻不在一起吧。我和贱人鹏虽有不同的爱好,可每天上午都在各自的宿舍做毕业设计,吃过午饭就一起换鞋从北苑翻山去南苑操场,我打网球他打篮球,直到六七点看不见路,再一起去校外买凉菜,翻山回北苑,洗完澡吃完饭,开始坦克大战、魂斗罗、双截龙,天天如此,月月如此,而那段时间留给我最美好的回忆或许就是每天早起之后习惯性的给他发短信问他在哪儿,或者晚上上床睡觉前发现耳机落在床下的桌子上,给他发短信叫他到我们宿舍帮我把耳机拿给我。我曾在毕业后的一篇回忆录里感叹,大一刚入校还不熟悉的时候,我第一次逛青岛就是和他,一转眼四年了,还是他。他也回复我毕业临走没有合影算是遗憾了。

        老韩虽说对我放养,可每周还是要检查毕业设计进度的,只可惜每次他找我,我都满头大汗的出现在它面前,他也总是笑着说“又去打球了是吗?”没办法啊,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工作以后就不打网球了,趁现在打腻它!一直一直到最后,胳膊疼,哪儿都疼,真的放弃了,中期毕业设计检查,学校要抽查,我赌了一把不会抽到我,抽签那天我和贱人鹏在乐天玛特买东西,看到结果如我所料,我也很欣慰,其实无所谓啦,本来我做的就很好呢

        我的室友是一群赌徒,我知道就算我准备考研也考不上,大半夜呼朋引伴聚众赌博,贱人鹏的室友也是良莠不齐,还有死胖子,研究生定了以后,他的室友也是游戏狂人,动辄一叫整个宿舍楼都抖三抖的那种,于是我们三人桃园结义,义结金兰,死胖子想买二手电脑,我便陪他去李村,顺便展现一下我砍价的本领,三下五除二给他省了好几百,再顺便和他装个逼,每人买个水货苹果手机;六月初学校的跳蚤市场如期而至,我把所有的拍子包括室友的全都卖了,贱人鹏把他没用的书也卖了,说是买卖,倒不如说是体会叫卖的乐趣,我们三人各种吐槽、侃大山,卖光了再去采购,只可惜我进了10把扇子两宿被一抢而空,死胖子的挂坠到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还无人问津。赚了钱第二天就去K歌,虽说小破KTV不怎么样,不过满足最基本的需求还是可以的,有一点死胖子说的很对,的确,去唱歌之前我都会列一张歌单,要唱什么,想唱什么,直到现在我还忘不了我和贱人鹏的第一首歌《雨花石》死胖子的《美人吟》以及贱人鹏自己的《纷飞》····

         毕业答辩时看着前面的同学被下面坐着的专业老师问问题问的面红耳赤我也不紧张,毕竟我的课题别的老师也不懂。我用的软件老师也不懂,于是我的毕业答辩变成了:我在台上讲的血雨腥风,底下老师面面相觑,最后问我的问题都是“这个难不难啊”“你这个柴油机画了多长时间啊”诸如此类之极其没有营养的问题,或许是逼格太高吧,好多同学为我的毕业论文没有被评上省级优秀毕业论文而可惜,我倒觉得无所谓啦,都快毕业了,该与世无争了。

        毕业前我参加了两场晚会,其中有一场是我们机电学院。临走了,总有些舍不得,表白墙上大家各种胡闹,谁谁谁,你麻麻同意咱俩的婚事啦;谁谁谁,我爱你····结束时并不是我们习以为常的难忘今宵,而是小沈阳的《我的好兄弟》。说实话,在此之前我很不喜欢这首歌,因为我不喜欢这种高调的赞颂兄弟情义,可那一刻,我觉得这首歌很好听,出了第二报告厅,我还问贱人鹏“难道我们真的老了吗?”

        学弟学妹们请吃了送别宴,该聚会的也聚了,行李该寄的也寄的差不多了,6月10号取毕业证书,我和贱人鹏临走前闹了一次不愉快,归根结底问题出在我身上,可他没有跟我计较,晚饭还主动找我,当然,这种情况大学四年发生了很多次,所以我才不止一次的公开他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

        由于我是我们学校的省级优秀毕业生,因此就当大家自己戴上学士帽自拍的时候,我正享受校长马连湘给我递证书、拨流苏的优待,也算是逼格报表了吧。而离校的那天,我谁也没通知。以至于后来别人找我想去车站送我的时候我已经快到家了,当然他们一直在责备我,可我不以为然,因为之前,我听到过一个约定——今晚我们大醉一场,明天早晨不管谁走,都不做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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