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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南京,路过你(缘起之章)

心事浩茫连广宇 2019-01-15 12:30:08



所有的悲欢都已成灰烬,任世间哪一条路我都不能,与你同行!

——席慕蓉

 

2011年3月的一天,D314高铁,上海南至北京南,列车乘务员甜美的声音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上海铁路局和谐号高速动车组列车!列车前方到站是南京南站,由于列车停车时间较短,请没有到站的旅客不要离开车厢。”我的心一阵酸楚,南京,有我魂牵梦绕的人啊!虽然事已过,境已迁,情已灭,人已变!可那依然是心中永远的痛啊!高铁慢慢驶出车站,我只能傻傻的看着窗外,风景,一闪而过,如同曾经甜蜜的爱情和回忆。也许,好多年以后,我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此刻想她时心中微微疼痛的悲哀。我从从通讯录里找到她的手机号码,发了一个短信过去:

永远不再,有那种瞬间凝视;

永远不再,有那么多夜晚的徘徊;

谁的爱情独白,在这个六朝古都的上空流浪;

而我的思念,为何也在深深叹息……

路过南京,路过你……



2009年,南京的十一月份已经很冷了,走出南京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手机铃声响起,是同学周杰棍,大名陶正杰,是周杰伦的超级脑残粉,我们戏谑称之为周杰棍。

一接通,杰棍的大嗓门从手机里喷薄而出,“你好了没,我和张良、江波到狮王府了,你倒是速度点啊!打牌缺人啊,three need one!”

我已经习惯了杰棍风风火火的魔音洗脑,“刚出来,马上打车。”

“快,快,快!咦,来了个服务员,哟,这潘西蛮摆的嘛,我去叙一叙,嘟……嘟……嘟……”

擦,这杰棍还是一如既往的为兄弟,两肋插刀;为美女,插兄弟两刀。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然后发现,南京的出租车,比上海还要难打。本想回酒店把警服换掉,看样子是来不及了。

到饭店的时候,已经六点半了,推开包间门,就听到杰棍杠铃般的笑声,嗯,没走错。一个女服务员正在和杰棍打对家,笑颜如花。身高170cm的杰棍同学还是只喜欢能充分彰显其男子汉气概尤其是身高的娇小玲珑型妹子啊,我暗暗腹诽。

杰棍看到我,放下牌,疾步走上前,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退后,上下左右猛瞅我穿的警服,“嘿,这货穿了警服,还就是人模狗样儿的帅,不行,改天你得借给我使使!”

正说着,包间门又被推开了,我寻声扭头,瞬间石化,一位美女袅袅婷婷的走进来,肤如凝脂、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我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鬼使神差的握住了莫雯的柔荑,“你是莫雯吧,我是高新,好久不见,你越来越美了。”

“喂!喂!喂!高新,别以为穿了警服就可以耍流氓!”杰棍的魔音将我从神思恍惚中叫醒,这才发现,全场寂静无声,同学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抓住莫雯的手,还久久不放。

我触电般的松开手,但是感觉好像不太尊重,又重新握住了,感觉更不合适,又再次松开。我手足无措的呆立当场,心虚的低着头嚅嗫,“莫雯,我……这个、那什么……我不是……对不起!”

“咳!那个,丽丽啊,我们人到齐了,你通知上菜吧。”知情识趣的杰棍转移了话题,娇小玲珑的服务员应声出门通知后厨。

“来来来,大家随便坐,都是同学,别客气。”杰棍招呼着同学们入座,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压低了声音,“穿了警服,胆儿就肥了,佩服佩服!”杰棍的魔音再压低都没用,大家听得一清二楚,莫雯脸颊的红晕又有往外扩散的趋势,狠狠的白了我一眼。

我呆呆傻傻的想,莫雯生气的样子好像更好看呢。

杰棍愤愤不平的踹了我一脚,“别发花痴了,赶紧坐下来喝酒!”

我这才回过神来,“不行啊,我穿着制服呢,喝了酒影响不好。”

杰棍瞟了我一眼,笑的贼兮兮,“切!我就问你一句话,今天晚上你要不要端酒向莫雯赔礼道歉?!”

“要!”我立马昏了头,毫不迟疑的指着分酒器,“满上!”

女同学们掩嘴而笑,男同学们开始吹口哨、拍桌子起哄,“倒满!倒满!倒满!”

杰棍给我倒满酒,挑眉逗眼的向同学们提议,“各位同学,许久不见,甚是想念,按说呢,今晚上这第一杯酒应该是大家敬从上海远道而来的高新,庆祝同窗之谊。但鉴于高新同学色胆包天,唐突了佳人,我提议,第一杯酒让高新敬莫雯,高新喝满壶,莫雯随意。大家说好不好?”

这种落井下石、暧昧狗血的提议自然是全票通过,不,还差一票。

“不好,一点都不好!”莫雯冷冷的一口回绝,“想敬酒赔礼道歉,也不是不行,不过得换个杯子。”

莫雯把波尔多红酒高脚杯往玻璃转盘上一搁,“倒满,喝完,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同学们面面相觑,不敢发声。杰棍摇了摇手里的酒瓶,用目光征询我的意见,我暗暗咬咬牙,微微点了点头。饭店配的波尔多酒杯很大,杰棍倒了大半瓶白酒才倒满。

我有点怂,只是无路可退,硬着头皮端起酒杯,向莫雯虚虚一点,“莫雯,今儿对不住你,我干了这杯酒,向你赔礼道歉。”咕咚咕咚的喝将起来,喝了一半,感觉有些压不住,我停了下来。杰棍甚是担心的提议,“高新,要不先吃口菜缓一缓,你这一口菜都没吃呢。”

莫雯安静的托着腮,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的看着我。我已经喝红眼了,恶狠狠的说,“不用!”言罢,一口气咕咚咕咚的喝完。我脑子有点晕,“莫雯,再次跟你说对不起,真心的,真心的……”

莫雯嫣然一笑,如春风吹拂我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表现不错,我接受你的道歉,还有,记得喊我姐姐。”

莫雯笑起来太好看了,我禁不住有些目眩神迷,甚是乖巧的喊了声“姐姐。”

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躺在酒店的床上,头痛欲裂,摇摇晃晃的走进淋浴,打开热水,盘坐在地上,任热水冲刷。我努力想回忆昨晚上的事情,却一片空白。

待头痛稍纾解些,我换上浴袍,瘫在贵妃榻上,开始打杰棍的电话。刚接通,杰棍杠铃般的笑声喷薄而出,“莫雯的小手手摸的爽不爽?”

我忽然觉得我的头更痛了些,有气无力的哼哼,“昨晚上后来我没出啥幺蛾子吧,我喊过莫雯姐姐之后就一片空白。”

在杰棍的提示下,我慢慢回忆起来。昨晚上喊过莫雯姐姐之后,我实际上已经醉了,靠在椅子上不言不语,一动不动。过了大半个小时,我让杰棍陪着去了卫生间,然后吐的稀里哗啦,但是人清醒了好多。回到包间,端了茶水,舌头打结、啰里啰嗦的跟锦绣、张良、波波、小九、陈颖、杜凡、奎哥,当然还有莫雯一一道歉。敬过一轮,杰棍给我弄了点清口的蔬菜和面食,我吃了些睡着了。大家散场的时候,杰棍摇醒我,我又冲到莫雯跟前,一脸猪哥相的非要握手,要不是杰棍见势不妙,赶紧把我拽开,莫雯就要掌刑伺候了。

我感觉头更痛了,心中一边滴血,一边哀嚎,难道这辈子注定是个单身狗么……

“杰棍,你帮我订个回上海的车票吧,下午两点样子,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再睡会。”我已经彻底绝望了。

“怎么下午就回去了,不是说好今天大家一起去锦绣的地儿,你丫不会是忘了吧。”杰棍很是诧异。

我努力回忆了很长时间,好像是有这么个事儿。席间偶然说起锦绣的父母在华侨路给锦绣买了套房子,大家颇为惊叹。锦绣大大方方的提议要不第二天中午去她家玩个尽兴,周末左右无事,大家都应了下来。

“我还是不去了吧,好尴尬。”我很是苦恼的挠挠头,打起了退堂鼓。

“不行,你等着,我去找你。”杰棍不给我任何拒绝的路由,直接挂了电话。

也就十几分钟,杰棍溜进了我的房间,第一句话就把我镇住了,“我跟你说,你和莫雯的事儿,有戏。”

我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满怀希冀的看着杰棍,可眼神迅速黯淡下来,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怎么可能呢,我丢人都丢到西伯利亚了……”

杰棍神叨叨的看看我,表情很是猥琐,“我看未必,莫雯从来都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主儿,我们几个在南京呆了四年,从来没见过她要男的喝酒,而且还是那么多。我觉得你有戏。”

脑子一团浆糊的我,觉得杰棍说的很有道理,又觉着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儿。浑浑噩噩的被杰棍拖到一个陌生的小区,看杰棍轻车熟路敲门的样子,我有些疑惑,“恶棍,锦绣家你很熟啊。”

杰棍无所谓的点点头,“那是,我天天……对了,一会如果莫雯在,你要矜持啊,可不能像昨晚那么急吼吼。”

我和杰棍到的很早,可莫雯、小九、张良到的更早,已经在客厅打牌了。莫雯很随心的扎了个马尾,套了件象牙白的高领毛衣,加一条蓝色牛仔裤,轻松写意。我看的有些眼发直,杰棍狠狠的踢了我一脚。莫雯明眸善睐的眼光扫过我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高新,今天怎么没有穿警服啊?”

我楞住了,“啊,这个,额……出来的急……我马上回酒店换!”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就走,似乎看到莫雯脸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捯饬,一折腾,再回到锦绣家里,已经快十一点,进了客厅我用目光巡视了一圈,同学们基本上都到了,有的看电视,有的打牌,唯独没有我念念不忘的莫雯。我说不出的失落,心里空空荡荡的,唯有一声叹息。

我正黯然神伤呢,从厨房探出一个人,正是我心心挂念的莫雯,系个围裙,看到我,上下打量,眉头又皱了起来,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就像等着主人投喂的旺财,屁颠颠的赶了过去。进了厨房,莫雯言语间有着淡淡的嗔怪,“怎么穿的衣服,那么乱,别动啊。”

说罢,莫雯贴了上来,伸出双手给我整理领带和衬衣。全世界忽然如此安静,我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我能闻到莫雯那似有似无的幽香,我能感受到白皙修长的手指划过我脖颈间的温凉滑腻。我的呼吸有些急促,莫雯的脸上也渐渐浮起两朵红云。似乎只是一瞬,又似乎良久,莫雯拍拍我的脸,“这样才帅嘛,出去玩吧,乖,姐姐要烧大餐。”

走出厨房的我,脸上的表情应该很精彩,有些欣喜若狂、有些不可思议、又觉着不太真实。一抬头,发现同学们都在盯着我看,掉了一地下巴。杰棍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这不科学,这不科学,这绝对不科学啊。”

锦绣和莫雯做了一桌很丰盛的菜,气氛也很放松,每人倒了点红酒,边吃边喝边聊。很快,话题就转到我身上,杰棍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嘟嘟囔囔的问,“高新,你这货咋突然就混到警察队伍里了呢,快给哥说说,有机会哥也去弄个制服玩玩。”还没等我回答,锦绣就横眉竖眼的骂回去了,“就你这沾花惹草的德性,进去了也没用,三个月妥妥开除。”杰棍老脸一红,耷拉着头,一声不吭,只是更加努力的啃鸡腿。

我笑一笑,“我是赶上机会了,明年上海开世博会,可能是警力不够用,额外招录1000名警察,面向上海地区的应届毕业生,法律专业优先。我过了笔试,面试的时候考官听说我过了司考,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进去了。”

已经在南大读政治经济学硕士的张良插了一句,“单位还定了?”

我点点头,“定了,分到浦东分局法制支队应诉科,三个月新警培训可把我折腾坏了。这次就是到南京市局调一个案卷,没人愿意跑,我这个新人就被抓了壮丁。”

杰棍又来劲了,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节奏,“你要感谢你的领导,要不然哪能摸到莫雯的小手手呢。”

众皆轰然失笑,我尴尬的无言以对,莫雯倒是安然如素,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挑了挑眉,“怎么,你也想摸么?”

字字诛心,杰棍溃不成军,王顾左右而言他,举起双手,很夸张的开始表演,“不,锦绣才是我的女神!”

“滚,马不停蹄的滚,老娘才不要做你的女神。”锦绣怒目圆睁,“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杰棍嘿嘿一笑,转向我,挤眉弄眼,“高新,世博会肯定超多美女吧?”

我唯有苦笑,“应该是有超多美女,你要有兴趣,到时候可以来瞅瞅,我肯定没时间陪你了,而且我们这一批,可能过段时间要封闭集训,着重是执法执勤、维稳处突方面的演练实训。”

毕竟是老同学,虽然许久没见,但很快热闹了起来,觥筹交错间,大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我却没敢开口跟莫雯要手机号码,实在是鼓不起勇气。大概,真的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患得患失,不敢近前。

吃过中饭,锦绣提议,大肚汉太多,把她的冰箱吃光了,大家伙一起出去附近的常青藤补点酒水饮料、零食小吃。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拥护。

一行七八人,雄赳赳气昂昂的下了楼。莫雯的手机突然响起,莫雯接通之后,简单说了几句就挂了,然后向大家很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有个德国的外贸客户突然提前到了,公司通知我去接机,我得先走一步了。”

众人看看莫雯,再看看我,忽然完全无视我俩的存在,不约而同的走过,“不知道常青藤有没有我最爱的汤力水”,“对啊对啊,我也喜欢,我要吃薯片”,“锦绣,晚上你给我调那种黑朗姆鸡尾酒好不好”……

两人相对而立,踌躇良久,我竟不知如何开口,莫雯笑语盈盈,“把你的手机给我。”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的递过我的HTC红魔,莫雯拨了几个数字,然后还给我,拍拍我的脸,“胆小鬼,不过很乖。姐有事要忙,有事可以打我电话。”

我如获至宝的抓过手机,默默看着她靓丽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街角……

 

缘起之章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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