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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石//一把戒尺客问江南

三五草堂 2018-11-10 08:23:46


 

        参观完鲁迅故居,貌似圆了一个久违的梦,这个梦跟记忆中的现代史有关,跟现代史的中国文坛有关。

从课本记忆里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我小心翼翼行走在百草园至三味书屋的屋檐下,坐在那口石井前再次聆听《呐喊》的声音,依然余音绕梁,荡气回肠……

出门,不知孔乙己是否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却下意识在品尝一颗茴香豆的同时,看见了一大堆戒尺,然后接二连三的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戒尺,琳琅满目。我坚定的购了一把,如购得了一把宝剑一样握在手中,行走在素有“诗韵绍兴,江南水城”的绍兴街道上。

文化大同。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从青海高原一路驶来,在脚步触及的每个地方充分领略。更让我触动的是,便捷的出行,没有暴力的安定社会,我将自己交给不设防、没谎言、没有欺诈勒索的沿途。

公交车上老年人居多了,不需要让座了,也无需广播提示给老人让座。他们之间年轻一点的给老一点的让吧,子女们都开着车郊游去了,抑或为生计的各种推杯换盏,各种加班加点的蒙头蜗居。

红灯的十字路口,一把太阳伞上写有“踏踏实实办教育”。我看了看一直紧握在手中的戒尺回想囫囵吞枣的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历史,从哪年独自一人去曲阜“三孔”,去北京的故宫、长城,继而习惯了一个人出行,将自己的心境打磨安静,去力所能及的寻访诸多历史文化名城。每到一处无不感慨历史先贤或近现代、当代文化名人题写的牌匾或诗歌词赋,并长久驻足观望,共鸣某种惊人的相似和冥冥的想像。人们往往在人文历史中寻找某种临时寄托或短暂的尊贵高雅。在物欲横流的年代到此一游之后,匆匆又交给另一种存活。

微笑是能感动人的,至少绝大部分情况下我这么认为。在一个人的乌篷船,我想象康熙巡视江南——“双辕车,乌蓬船,山高路远,醒也罢,梦也罢,人生苦短。千古帝王,悠悠万事,功过自有百姓言。”我手握着那把戒尺,不由应景轻歌。在水面上,一个人的乌篷船,对面的拱桥上十几个和我一样的外乡人,我听到他们在说,呵,那个人一个人,继而互相议论着,我悠悠向他们靠近,招了招手,大声回应:“你们好啊,是,我一个人,我是青海人,青海平安人!”



不是腊八节的安昌古镇,依然慕名而来,人影攒动。我的目光长久停留在各种腊制品上,香肠,熏肉,熏鸭,熏鹌鹑,熏鱼。这长期留存传承的对五湖四海异乡人的包容,记载里是这样写的:“腊月,这个如今只能在鲁迅小说里看到的词,也在安昌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我回过神重新又读了一遍,只能在鲁迅小说里看到的词?这样的表述是否确切。因为在青海人的眼里,到了腊月就是年,一件件的事情都要提前精心准备,比如烙油饼、杀猪、写春联,准备社火、购年货、大扫除,祭灶上坟等等,这些象征年近的讯息,一到腊月几乎可用“时不我待”这样的辞藻来形容,不办点年货心慌,家家购物,人人提包,这样热热闹闹、热火朝天的现象可以延续到正月十五乃至二月二“龙抬头”。

瞬间,在柔美的水乡,我的思绪抛锚在青海高原的腊月景象,心里甜甜的,一股暖流!

我漫步在古镇的两岸,思念上千公里的青海高原,远去的历史上,一个在他们眼里异乡的青海人是否来过?是否将青海高原的热情豪放带到过这纤纤细腻的水乡?在这个商贾云集的古镇,青海“吃冬虫夏草、喝天然矿泉水”的牛羊肉是否流通过?那长满一地的红豆似的诺木洪的枸杞是否跟南国的相思豆媲美?

在“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一个特色菜馆,我安静落座在一个竹藤椅上,精心点了一盘熏肠、熏鸭、熏肉的拼盘,要了一瓶“会稽山”牌纯正的绍兴黄酒,用青海人的喝法用无名指轻轻弹了三下。好多个目光投向我坐的地方,我看了看静躺在餐桌上的戒尺,微笑点头回应,没有语言,却有好多议论分明弥漫了整个小店。我要求小店老板给我留张影像资料,并刻意告诉他,我是青海人,从他的目光中,我依然读懂了,他真的不知青海。我补充了一下:有时间百度一下!

青海大块吃肉、痛喝豪饮的酒肉宽绰,记忆中我从没有独自一人这么安静认真的吃过一小盘肉,三种不同的肉品,我一口一口的嚼,一个关节一个关节的解,不放过一根筋,一丝肉,我将炖烂的肉撕下来送到嘴里再抿一口地道黄酒,品咂一个小镇百年的记忆的同时,牛羊肉的香气和青稞酒的芳醇好像从体内渗出,跟此刻的口感掰了一次手腕,爽朗碰杯。熏肉的微咸跟黄酒的微甜貌似刚刚中和,亦可说是绝配,这跟青海牛羊肉的性温、青稞酒的性烈和青海人性格的质朴爽朗、热情奔放一样,亦可理解为刚刚好,或绝配!我把这几句写下来,告诉店面掌柜子拍下来时,小店主的母亲半蒙着嘴压低声音说:青海是搞拉面的,你估计有文化,我们家的人也是很有文化的!我并未为她说的有文化而感触,在波光粼粼的古镇河岸旁我长久地回味――青海是搞拉面的。对,我们在打造“拉面经济”,青海的牛肉拉面已走向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好多个城市!喝惯了青稞酒,连烈酒不服的高原男人,却被15℃的绍兴黄酒,被一位不识字的古镇妇女的话刺激的微微发晕!

小镇里轻轻荡漾的船桨,养育这片土地多少春去秋来,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人群静享初来乍到的新鲜,以水乡的名义承接土地的灵气,我生活的西北青海高原看到此情此景会有一种莫名的伤怀(至少此刻我是这般心境),高原的女子何以单就承担那爆满红丝的脸庞,假使在水乡,亦是非凡的淑娘,而他们长久与黄土地为伍,跟青海的男人一并早出晚归,吃着青稞的粗粮,一定比不上海制品的鲜嫩,家乡的美人,我替你多吃一口这细腻的他乡!



我坐在河岸上,静品一壶龙井,任由我的思绪漫天飞扬,一个自命“自强屋”用篆体传承所谓文化的老头撕住一位照相机姑娘,说拍走了他的“文化”,我拿起戒尺走上前:若是文化,是可以传播和发扬光大的。安抚两个面面相觑欲冲怒火的老少后,他们彼此咕嚷着胸中的怨气老的继续他的“文化”创作,少的继续她的慕名而来。我回坐在茶座上观“自强屋”依然貌似认真的篆书,那位相机姑娘已消失在人群。一条小鱼在湖面打了一次探访,激了一点涟漪之后安静在古镇二层小楼的倒影之中……

离开古镇,要到下一站目的地集合。

我坐在绍兴北站的高铁候车厅久久不能平静心中的激荡。离发车时间尚有一个多小时,我循着出口想站在某处制高点再看一眼这留有一个西北高原男人足迹的江南水城。从车站北门入的我,径直向南出口走去,貌似有什么信息在召唤一般,很强烈。

出门很阔大的广场上屹立着五尊雕塑。我三步并两步靠近之中猜想他们的名字,一定是跟这座城市有关的历史名人形象,脑海中浮现一天来拜谒过的地方,尚未猜出来几个,正对面鲁迅的形象和名字跃入眼中。之后从右至左两边各两尊,右边为大禹、王羲之,左边为越王勾践、陆放翁,几尊雕塑尽可能严格地还原其本人生前的形象和气质,胸怀黎民社稷,放爱天下苍生的爱国、胆识、大义凛然无不透视的淋漓尽致。广场上人不多,阴朦的天空也很符合江南的气质,含蓄而不张扬,深沉而稳健,我手握戒尺跟每一尊雕塑一一作揖拜会,继而右手紧握尺柄,将左手伸展,不轻不重的抽打了三下......

我选择一处低洼避风的河岸边再次环视了一下这座拜会过的历史名城,目光投向西北的方向,想像在我生活的青海、海东平安的广场也矗立起一尊尊如无戈爰剑、赵充国等曾在西部民族史上影响深远和在西北边陲事业立下汗马功劳的历史定格……

    破石,本名张生贵,汉族,青海平安人。从戎12载。2007年开始诗歌创作,系青海省作家协会会员,海东市平安区作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著有诗集《风雨中的雕塑》(青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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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美人,我替你多吃一口这细腻的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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