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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这3个身体动作,就是想要你了

枕边书城 2019-01-16 03:00:32


  我叫徐思晓,一个来自农村的女孩子,在我十八岁那年,我考上了上海一所有名的大学,可是,因为家里贫穷的原因,我没有去就读。我的父亲是个残疾人,他在我九岁那年就双目失明了,我母亲是个精神智障病人,换句话说就是弱智,所以我全家都需要政府的补贴过日子。


  我有一个哥哥,也是因为家里贫穷的原因,所以在初中毕业之后就出去找工作。但是,以他一个人的能力,根本就无法改变家里的状况,我要念书,父亲母亲经常生病,尽管哥哥每个月都寄钱回家,可是,家里依然是老样子。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考上了大学的我却无法去就读,只能跟着同村里的一些姐妹出去闯荡。


  阿兰比我年长两岁,她初中就缀学在家,天天跟隔壁村里的一些不良青年混,后来她出去闯荡了,每次回来都给家里带来了好多钱,看得同村里的好姐妹羡慕嫉妒万分。


  当时我也很羡慕,要是我也能够赚这么多钱,就可以养活我的家人了,他们一定会生活得更好。


  所以,在我高考结束之后,我就跟随着阿兰出去闯荡,她说在外面帮我介绍工作,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计划,眼前一片迷茫,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想那应该会很美好吧。


  现在回头想想,却是唏嘘不已,年少时的憧憬总是那么美好!


  出去的时候,母亲一个人在房间里,因为她的脑子有问题,所以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倒是父亲,知道我要离开他了,所以在前一天晚上一整晚都没有睡,默默地坐在大门口的石墩上,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自制的旱烟。


  我来到父亲的身旁,说:“爸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赚很多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说完之后我看到了父亲眼角旁流下了两行泪水,父亲一个劲的说对不起我,对不起我。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只以为他是因为没让我上大学而感到愧疚。


  阿兰嘱咐我要快点出发,不然的话天黑了就没有车子了。我带着心中的那份憧憬,带着父母的期盼,带着行李,跟着阿兰姐出发了,前方等待着我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车子在泥地上缓慢地行走着,因为刚刚下过雨的缘故,所以一路上都很颠簸。我被摇晃得想要呕吐,阿兰在我身边,对我说:“思晓,以后出到社会,咱们就只能相依为命了,我会把你当作我的好姐妹来照顾的,你放心。”


  有了她的这句话,我感觉一阵暖流涌上,她就像是我今后的一个依靠,我什么也没有,工作经历,人生阅历等等,我都没有。对于今后的生活,我知道,在一定程度上我还是要依赖于她的,我对她说:“阿兰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她微微一笑,对我说“去上海!”


  “上海?”


  “没错,就是上海,你应该听说过上海的,这是一所繁华的都市,你以后一定会爱上她的。”阿兰说得非常自信,她的语气坚定,让我听了有一种安慰。


  是的,我听说过上海,这是中国最繁华的一座都市,那里面有交错纵横的街道,有摩天的高楼大夏,有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小时候我就经常听外出打工的姐姐说过,她们说上海那里什么都有,那里物欲啊权欲啊都是春天花朵满天飞。当时我还很小,不知道物欲权欲是什么东西,但我从姐姐的脸上可以看到,她们在那样的地方一定生活得很快乐。


  看着徐徐向后倒退的景物,我的心一上一下不停地快速跳动着,我知道我人生的转折点就要开始了。


  坐了整整一天车,我和阿兰终于到达了心中的那座都市——上海。


  车站里,人流涌动得就跟蚁窝里的蚁群一样,个个都带着一袋袋行李,他们的脸上都充满着喜悦,也是是到达目的地的缘故,他们的身上格外放松。


  我对于眼前的一切还是那么的陌生,阿兰走在我前面,还不停地叮嘱我:“跟着我走,不然的话会迷路的。”


  我左顾右盼,行走的人群不断地与我相撞,我觉得这里真的太热闹,太繁华了,跟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形成了天壤之别。


  “阿兰姐姐,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我不解地问阿兰,因为现在只有她才是我的寄托,我头一次来到这座都市,这里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很陌生的。如竹林般耸立的高楼,响个不停的汽车喇叭声,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路灯映照下的公路,使我内心的好奇心骤然升起。


  “我们现在要坐公共汽车去宾馆,先找个地方住下,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我的单位上班。”阿兰慢条不理地说。


  我看得出来,她对于这一切都很平淡,不像我,惊慌失措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虽然我在课本上也读到过不少关于上海的文章,但是当我的双脚真正地站到这块叫做“上海”的土地上时,我的感觉告诉我,这一切居然是那么的虚幻和荒谬。


  是的,我用了荒谬这个不可思议的名词,只因为我对我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以后的路到底往哪个方向延伸,我也一点儿都触摸不到。


  看着已经降下幕布的城市,璀璨的霓虹‘送礼的高楼,拥挤的潮流还有响个不停的喇叭声,我的心里忽然又激动了起来——原来这就是夜上海!


  脑海中闪烁出电视剧里许文强和丁力第一次到上海的情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附体,那个时候忽然间对未来又有了一点希望。事后想来,这不过是我对自己的一点心里慰藉而已,就像坏人做坏事,却总打着替人消灾的名头一样。


  攥紧了手里的一百块钱,狠狠地吸了口气,紧跟着阿兰的脚步,随同拥挤的人流,挤上了公交车。


  当我们到达阿兰口中的宾馆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那个名叫“利豪”的宾馆,只有名字大气一点。其实就是一排简单的矮房子,跟前面的一座大厦背靠背,即使是在白天恐怕都难以被人看到,更不用说是晚上了。


  我真的很佩服阿兰,她居然可以在上海找到一间这样的宾馆看到她跟宾馆的老板交涉,我紧张了一整天的心脏却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我们开了一个大床房。那个老板亲自带着我们去开了房间,打开房门之后,凑在阿兰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看了看我才扭着胖胖的身体走走了出去。


  阿兰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啐了一口。


  这是一间不到八平米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双人床和一把凳子,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好在有个很大的窗台,我们的行李还可以往上面放一放。


  “就这么个破房间,还要我八十块钱,真他妈的坑。”阿兰没好气地瞪着房间,把手上的行李往地上一丢,说得很恼火。


  我笑了笑,同时把她的行李捡起来,连同我自己的行李一起放到了窗台上。“阿兰姐,我觉得挺好的了。你看,这张床也够大了。虽然八十块钱的确贵了点,不过我可是第一次住宾馆呢,就当是让我也享受一下了。”我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我的心也在滴血,八十块钱呢,够我们一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阿兰哼了一声。“不是我说你,你才这么点出息啊。得了得了,谁让你是我带出来的。不过不是我吹牛,迟早有一天我会住进五星级大酒店。”阿兰说的慷慨激昂,我只有干笑的份了。


  “阿兰姐,你刚刚跟老板在说什么?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我一边收拾我的行李,一边问道。


  阿兰笑呵呵地说到:“没什么,这不我刚刚跟他讨价还价了嘛,他说我这人挺精的,夸了我两句。”


  夸?有人夸她她还要啐人家吗?虽然我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隐情,但是阿兰摆明了就是不想说实话,我也不好再多问。问好了洗漱间的位置,拿着我的牙缸牙刷就走了出去。


  说是洗刷间,其实就是一个公共厕所。里外两间,最里面是厕所,外面是一排水龙头。


  今天坐了一天的车,我累的快晕倒了。洗漱完就直接爬到大床里间去睡了。也不知道睡到半夜几点,迷迷糊糊地就醒了过来。第一时间就感觉膀胱憋得慌。糟了,怕什么来什么,睡觉之前还担心自己半夜醒了上厕所会很麻烦,没想到半夜还真的醒了。


  一想到那个公共厕所,我就一阵恶寒。没办法,我只能叫上阿兰陪我一起去。于是我摸索着打算将睡在外面的阿兰推醒。


  没想到我的手掌一摸,摸到的居然只是软软的薄被。我一惊,一个骨碌坐了起来。真的是薄被,而且还被卷成了一条,如果不细看真以为是个人钻在里面呢。


  “阿兰姐?”我怯怯地轻喊了一声。可是没人回答。


  难道阿兰去上厕所了?


  有了这个疑问,我的胆子突然大了一点。这里毕竟是上海,法制社会,虽然宾馆很简陋,但是上个厕所也不至于会怎么样吧?这么想着,我的胆子又回来了。摸到自己的鞋子就一点一点地蹭了出去。


  “阿兰姐?”我刚将房门开出一条缝,一声吱呀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紧接着走廊的灯也在同一时间亮堂了起来。吓得我飞快地往厕所跑去。


  好在公共厕所距离我们的房间不是很远,中间还有三个房间。因为走廊有了亮光,我反而安心了不少。当我走到第三间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怪异的声音,类似于痛苦的闷哼声,其中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欢愉。


  这声音一下一下的,好像被什么人控制了一般。让我一下子就走不动路了。


  是阿兰的声音!我对声音的辨识度和一般人相比,还是很灵敏的。我很确定我现在听到的声音,就是阿兰。


  但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难道是我听错了,其实她是在厕所?


  我急急忙忙跑向厕所,也顾不上害怕了,只是担心阿兰是不是在厕所出事了。但是我找遍了整个厕所也没发现阿兰的影子。


  我连小便都没解,又急匆匆地跑回了刚刚的房间。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啊”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强烈地撞击声,再然后就是男人的低喊声。


  我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我再傻*也明白里面现在正在干什么。刚刚女人的喊叫声,我百分百确定就是阿兰姐,而那个男人的声音,怎么这么像宾馆老板的声音?


  所以,不是阿兰厉害,是她认识这里的老板,所以才会带我来这里住的吗?


  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只是当我有了意识以后,赫然发现,我居然尿裤子了,虽然尿的不多,却也够我羞耻一辈子了。


  那晚,我愣是憋着尿半宿没敢睡觉。究竟是阿兰先认识的老板,还是那个老板主动勾搭的阿兰,想不明猜不透,想到最后自己也烦了。


  可是我真的想知道,阿兰在上海究竟是做什么的。我不是一个无知少女。所以那个晚上我多多少少预见了一部分自己的未来,之前的激情因为不小心的撞见,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直到天空放亮,阿兰才偷偷地返回来。她见我“睡”得很香,先是小声地叹了口气,然后才轻轻地拉开薄被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我紧张到不行,不想被她看到我醒着。我很纠结要不要当场质问她。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一件事却让我打消了刚刚的念头。


  阿兰,哭了。


  那天的事情我没有再问过阿兰。过了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个老板是阿兰以前的一个客人,阿兰来这里也是碰巧跟他遇上的。因为上海物价高,阿兰为了节省房费才会跟他睡觉。


  阿兰一直睡到了中午。期间我也没有叫醒她,只是饿着肚子陪她躺在床上不知所措。


  也许我的学历的确比阿兰高,但是当我初入这个社会,我悲催地发现,自己连出门看到宾馆老板的勇气都没有。


  中午时分,阿兰终于睡醒了,醒过来看到太阳高照就是一声大喊。“哎呀,完了完了,思晓你怎么也不叫我啊,我跟人约好了要带你去面试,现在都什么时间了,红姐最讨厌别人迟到了,这次还不被她给骂惨了啊。”


  一边喊着一边急急忙忙从床上蹦了起来,手脚并用地把昨天的衣服飞快地往自己身上套去。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穿衣服,我们必须在十二点半之前过去。不然非得让她把我的皮扒了不可。”


  我听她说的吓人,也急急忙忙开始穿衣服,可是越急越出乱子,穿到最后也不知道系错了几回扣子,最后还是阿兰帮我把衣服穿好了。


  我们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大概十二点二十五分的时候,我和阿兰抱着行李到了阿兰所说的单位。原来宾馆距离这里并不是很远。


  只是当我看到外面的招牌时,却一下子傻眼了。


  “阿兰姐,这里就是你们单位?”我指着上面写着的四个大字,整个人已经呆住了。我一点儿也不夸张地说,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拔腿就跑。


  阿兰兴冲冲地说:“没错,‘金色浴湾’,以后这里也是你工作的地方了。别愣着了,红姐肯定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她虽然待我不错,可是最讨厌等人,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她抓到把柄,快点走。”说着阿兰拉了我一把,就把我给拽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清新的香气朝我袭来。我还来不及打量一下四周,就被阿兰拽进了一扇月亮门之内。


  一个身穿大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指甲刀在来回磨蹭。很年轻的女人,估摸着三十岁不到吧,皮肤很白,一头黄色的波浪卷,涂满大红色指甲油的双手也是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


  一时之间,我以为她就是这里的老板。


  “红姐,抱歉抱歉,我们有点晚了,好在没有迟到。嘿嘿。”阿兰挺不好意思地说着,只是话还没说完她却利落地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正好坐在红姐对面。


  红姐看了看阿兰,哼了一声,刚要开口说话,却将视线转向了我。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一亮,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就是你说的思晓吧?嗯,不错,是个美人胚子。这小模样看的我都心里痒痒的。思晓,坐吧,别这么拘谨。说起来我们还是老乡呢。”红姐笑呵呵地招呼着我。


  “红姐,也是芦山县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时之间,老乡这俩字占据了我的心头,让我一下子忘记了刚刚的担忧。


  红姐摇了摇头。“我不是芦山县的,我是隔壁炉桥镇的。还是一个乡里的不是。正好应了老乡这俩字。”


  我讶异红姐说话这么平易近人,紧张的一颗心脏顿时平息了不少。


  阿兰见我俩说的起劲,也笑了。“红姐,我没说错吧,我这个妹子不仅人漂亮,而且还读了不少书,不仅如此啊,思晓还是我们村的村花呢,都说她像林黛玉。”


  阿兰的话让我一下子就脸红了。“阿兰姐,你说哪儿去了,我可没那么柔弱。”


  阿兰一愣,我这才反应过来,她只当林黛玉是美人的代名词,却根本不知道林黛玉的美就是她那份独特的柔美气质。


  红姐听了却笑了。“你这死丫头,不说话还行一说话就泄了底。瞅瞅人家思晓,人家肚子里可是有墨水的。得了,其他的也就甭说了,看在我们都是老乡的份上,阿兰,别说我没给你面子,思晓就留下来吧。我也挺喜欢这个丫头的,就让她跟我们一起住吧。”


  阿兰一听就乐了。站起身来很用力地抱了抱红姐,然后笑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思晓,这下你连住的地方都不用找了。还不快谢谢红姐。”


  我张着嘴巴,完全傻住了。我根本都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的工作就这么落定了?万一阿兰把我卖了,难道我还得屁颠屁颠地去给她数钱吗?


  我紧张地摆了摆手,惊喜还是惊吓我已经完全分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傻住了。虽然我一直想要摆脱自己的命运,但是在我的内心深处依赖的还是农村人的淳朴。


  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多么美丽的画面,可惜我直到很多年以后才明白,这种画面是每个人难求的归宿。可是现在的我却只是为了挣钱而奔波着。


  从红姐的口中我才知道,“金色浴湾”是一家集按摩和足浴相结合的休闲养生场所。一楼是足浴,二楼是按摩,至于三楼,红姐没有多说,只说是VIP贵宾室。


  知道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我虽然松了口气,但是对这里我依然没有多大的好感。


  我因为打算学医,所以高中以后就开始看关于医学方面的书。那个时候村里有个脾气古怪的老中医,我没事的时候就跑到他那边帮忙,老中医高兴的时候就会教我一些中医方面的理论知识,脾气不好的时候,就拿出人形雕塑教我扎针。


  所以我知道按摩就跟扎针一样,对准的都是穴位。如果只是健康的按摩,那我肯定欣然接受。但是一想到按摩就要面对客人的赤裸身体,我就浑身难受地好像有几千只蚂蚁在爬。


  只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考虑做还是不做,就被阿兰拖着离开了。按照阿兰告诉红姐的说法,是要趁热打铁。不过阿兰却告诉我,其实她是担心红姐会反悔。


  好吧,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总算有地方住了,不用回去住那个宾馆。


  上海是有名的沿海开放城市,人杰地灵,物价高工资高,所以来这里打工的人很多。由此就会带动这里的消费条件,首当其冲的就是房租。如今红姐的一句话,倒是让我省了住宿费。


  我和阿兰在路上一人买了一个饼吃,凑合着就当午饭了。


  我被阿兰带着走了差不多有十几分钟的路,然后七拐八拐拐进了一个黑漆漆的胡同里。四周都是又旧又老的二三层楼房。阿兰说在上海胡同不叫胡同,叫弄堂。而且上海有很多这样的弄堂,这是上海的特色。


  我不管弄堂是不是上海的特色,只是觉得走在这么潮湿又阴暗的弄堂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有两个人身体宽的弄堂,错综复杂,每走一段就有一条分支出来。明明是下午,虽然天气有点昏暗,但是弄堂里面已经接近天黑了。不仅如此,越往里走,一股腥臭的潮气就越明显。


  我强忍着作呕的冲动,紧紧地跟着阿兰。


  最后,我们来到了一扇门前。我抬头看了看,跟一路走来的楼房一样,是幢三层青瓦楼,楼上的窗户下面晾晒着女人的衣服,最为惹眼的就是三楼的一件大红色的胸罩。


  “进来吧。”阿兰打开门,我连忙跟了进去。


  “阿兰姐,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吗?我还是第一次住楼房呢。”我打量着四周,里面有个很小的院子,除了墙角绿色的苔藓就是几个很大的脸盆,左手墙边有三个水龙头,都缠着白色的绒布。


  “看把你美的,别傻愣着了。快点上来吧。你以后就跟我一起睡,我们在二楼。没想到你面子这么大,店里来了这么多小姑娘,你是第一个让红姐开口留下来的。不过我得找红姐再去说说,你现在还没挣钱,这个月的房钱就先让她给你省了才行。”阿兰一边走一边唠叨着。


  我感激地朝她道谢。阿兰“切”了一声,我也就没好意思再多说,但是这份恩情却是永远记在心里的。


  “二楼有两个房间,除了我还有两个小姐妹住另外一间。三楼是红姐的地盘。”阿兰大概说了一下,就推开了楼梯左边的房间。


  房间比昨晚旅馆里地房间大多了,但摆设却非常简单。就一张床,一个简单的柜子,一张破旧的桌子,以及桌子上一台摇头扇。


  “阿兰姐,我不想做按摩女。”我憋了一天的话,终于说了出来。我看到正打算收拾行李的阿兰皱起了眉头。


  “唉,看你在那儿的表情我就知道了,所以我才拉你出来。来,坐着,我跟你好好聊聊。”阿兰一副大姐大的模样说到。


  “阿兰姐,你为什么要做按摩?我们去工厂里做工不是挺好的吗?”在我的心里这个行业就是不良少女的代名词。


  “按摩女怎么了?我们不偷不抢靠我们的手艺挣钱。思晓,我知道你心气高,如果你不是家里穷,这会儿恐怕已经坐在上海的某所大学里了。可是你要面对现实。就拿你说的工厂,你以为工厂那么好进去的?学历和技术你有吗?虽然你有个高中学历,运气好点能进个工厂每个月拿个一两千块钱,运气差点你连个像样的工厂都找不到。”阿兰口气很冲地说到。


  我拧紧了眉头,对她的话半信半疑。“我们的运气没那么差吧?”


  “难说。”阿兰吹了口气。“想当初我也是抱着你这样的想法来到了上海,当时我的运气还不差,通过老乡介绍进了一家电子厂。每天没日没夜地干活,一个月才拿一千五不到。原本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多干活就能拿的更多,却没想到,不管我再怎么努力,只要领导看我不顺眼,我就甭想拿高工资。”


  “怎么会这样?”我纳闷极了。


  阿兰苦笑一声。“因为我不想成为领导的姘头。而他唯一能够对付我的就是那么一点职权。可笑的是,虽然我决定离开了,但是最后我依然被他,被他给占了便宜。”


  听完她的话,我一下子就傻了,就像被人点了哑穴一般,看着阿兰,喏喏地开口问到:“阿兰姐,那你现在不就不干净了吗?”当我在生物课上,知道女人的那层薄膜之时,我就明白,这层膜不仅仅象征着一个女人的清白,最为重要的,它也是女人日后能否幸福的关键。但是不知道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时,我会如何做出选择。


  我以为她会因为我的话感到不高兴,却没想到她居然笑了,而且笑的声音很大。


  “我是不干净了,不过那又如何,我用我的身体报复了那个领导。她让我活不下去那我就让他也过不下去。思晓,我不管你现在是不是看不起我,可是作为一个过来人我还是要告诉你,女人的身体可是一个宝贝,你若是利用好了,它可以带给你无限的财富。关键就是看你愿不愿意了。”


  阿兰的话说的含糊,让我很久都无法理解,直到我献出我的第一次我才真正地理解了她所说的宝贝究竟是什么。


  “可是,我还是不想去”


  “你先别拒绝,这样吧,等红姐回来我跟她说一声,让你明天先去试一下,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的话,你再离开。反正只要你没有签合同,就没人能限制你的自由。”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


  收拾好了以后,阿兰姐带我去楼下的厕所洗了个澡。然后她把我一个人留下就去上班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金色浴湾”是下午和晚上上班的。怪不得我们刚刚过去的时候,没有发现什么人。


  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开始纠结今天的晚饭。我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虽然知道自己不会留下来,但是阿兰和红姐的照顾,还是让我觉得有必要请她们俩吃顿饭。


  只是,我捏着手里的一百块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是被饿醒的。一睁眼外面整个房间都是乌漆吗黑的,紧接着就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瓶子撞击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几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


  里面有阿兰和红姐,悬起了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思晓你醒了。”见我下来,阿兰热情地招呼着,还特意去厨房搬了一个塑料凳子出来。


  我道了谢,顺便就坐在了阿兰旁边。


  桌子上除了两叠凉菜还有几个打包盒,里面放了一些烤串。从酒瓶的数量上看,她们已经喝了一段时间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特意为我留的,烤串她们吃的并不是很多。


  “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红姐一改白天的装扮,此刻扎着头发穿着一身近乎透明的吊带裙和阿兰坐在了同一条长凳上。


  另外一条长凳上坐着两个女孩子,近乎暴露的穿着还有一副类似女鬼的浓妆。


  我垂着脑袋皱起了眉头。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思晓,阿兰的老乡。思晓,这是阿碧,这个是小琴。她们都在KTV上班,有空我们去唱歌,找她们还能打折。”阿兰指着对面两个女孩子说到。


  我不知道什么是KTV,以为就是舞厅之类的地方。


  听了阿兰的介绍,阿碧和小琴很和善地朝我笑了笑,右手边那个叫做阿碧的女孩子递了一双筷子给我,说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去你们那上班太可惜了,要不跟我走吧,我敢保证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成为我们那儿的公主。”


  我还没说话,就看到红姐一筷子打到了阿碧的手上。“胆子肥了啊,居然明目张胆地跟我抢人,是不是不想混了?”


  “哎呦。”阿碧一声娇呼。“我哪儿敢啊红姐,这不是人家不愿意去‘金色浴湾’嘛。”


  我诧异地看向阿兰,她只是朝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红姐听了阿碧这话后,很是严肃地看向我。“思晓,阿兰已经把你的意思告诉我了。既然你对我们这个行业有所误解,那我看你明天也就别过去了。”


  “红姐,我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一瞬间,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难为情。我不知道阿兰到底是怎么跟红姐说的,只是觉得自己的话有可能伤害到了她们,更加难堪了。


  红姐摆摆手。“我懂你的意思。因为你对这个行业并不熟悉,以为和青楼一样是不是?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这么想你就错了,大错特错。”红姐说着就站起身来,我刚要起身,却注意到对面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小琴抬头看了我一眼,朝我摇了摇头。


  于是,我重新坐了回去。


  “按摩是什么,按摩就是放松,让谁放松,让客人放松,说的准确一点,就是让男人们放松。你觉得用双手让男人们放松很可耻吗?不,一点儿也不可耻。你去理发店剪头发,人家用什么给你剪头发,是不是用手?你去澡堂搓澡,人家用什么给你挫?是不是用手?同样的,人家来我们这里放松,我们用什么给人家放松,同样是手。为什么你不觉得理发可耻,不觉得搓澡可耻,偏偏要觉得按摩可耻呢?”红姐的话说的铿锵有力,我一下子就被她的话给镇住了。


  是啊,我为什么觉得按摩可耻?是因为我自己想的可耻了。在我的心里,按摩就是出卖色相出卖肉体,可是在职业者的眼中,按摩就真的只是一个职业而已吧?


  我当时还是太嫩了,初出茅庐的我,自以为肚子里有点墨水不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却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洗脑这回事。那天晚上,红姐给我说了很多话,正是她的话让我对按摩有了重新的定义。打开心结后,我很快地跟大家融合在了一起。从未喝过酒的我,那天晚上也喝了一瓶啤酒,喝的晕晕乎乎的,怎么上楼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中午时分,我跟着阿兰到了“金色浴湾”。红姐并没有在那里。原来红姐并不是“金色浴湾”的老板,而是因为她和老板有点交情,所以在“金色浴湾”很有话语权。


  红姐本名张小红,认识不少大老板,主要是给店里的女孩子做培训,至于具体的职业,阿兰没说我也就没好意思问。


  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都说女人吃的是青春饭,我虽然不觉得完全正确,却也觉得这话很是在理。美好的事物总是养眼的,更何况是女人呢。就连电视上的明星都知道在有了年纪之前转型,更何况我们这种默默无闻的小角色。


  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只要我们选择了我们脚下的路,那就要付出全部的精力将脚下的路走完,半途而废不是我徐思晓的性格。


  “金色浴湾”的工作服比我身上的衣服还要漂亮,一身蓝白相间的齐臀小旗袍,让我一下子觉得自己好像高贵了许多。只是看着镜子里露出来的白腿和胸前一大片皮肤,我整个人却又心慌到不行。


  其实我打算去一楼的,但是阿兰说一楼需要的是技术活,我这样什么经验都没有的人是无法胜任的。


  我不懂,足浴和按摩不是大同小异?只不过足浴更有局限性而已。但是阿兰却告诉我,足浴因为只活动在双脚上,如何通过按摩客人的双脚让客人得到放松比全身按摩更难。而且按摩双脚需要的是气力,全身按摩需要的则是体力。


  因为阿兰是二楼的领班,所以她知道的自然会更多一些。


  “阿兰姐,我不会按摩怎么办?”我忐忑不安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换好工作服而安定下来,反而看到大家都已经陆续做好了准备心里开始更加地紧张。


  阿兰笑呵呵地安慰了我一下,转身叫来了一个又高又瘦的女孩子。“阿洁,你带一下思晓。”


  名叫阿洁的女孩子听了没有任何异议就应承了下来。然后带着我在二楼转了一大圈,不一会的功夫,我就将二楼摸了一个大概。


  二楼都是包厢,最小的包厢也能躺两个人。不愧是上海,就连躺椅都装的相当豪华。


  二楼按摩部的女孩子有十多个,有一个男孩子,但是听说女客人一个礼拜也就一两个所以那个男孩子已经很久都不来了。所有女孩子的照片都贴在了一张报价单里,我看到阿洁排在了第一位。而她工作服的胸前也的确挂着一个数字1的牌子。


  至于按摩的种类,我今天也算是长了见识,第一次发现原来按摩真的只是一个统称而已,其中还分为各种项目,踩背,搓背,推油,胸推,还有VIP特服等等。阿洁好心给我讲了一下这几个项目。


  踩背,搓背都好理解,就像以前我在家的时候,会给腰疼的爸爸踩腰一样。推油也不难理解,就是将精油用按摩的手法推倒在客人身上,但是这个胸推又是什么?


  “傻子,你真的以为推油就只是推油吗?我刚刚给你说的,只是明面上的说法而已。这个‘油’可不是一般的油,而是那人的那个,那个,你懂了吧?你的目的就是把男人的那个给弄出来。至于胸推,这可是个体力活,你得用你的胸代替你的手,然后达成推油效果。我这么说你懂了吧?”


  阿洁的话说完,我地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这不是变相地卖那个吗?


  “你也别着急,这玩意一开始是不容易,可是真的做起来也没那么难。来这里的男人都是猴急一样的,他们那个很容易就被搞出来了。”阿洁说的颇为自豪,然而我听得差点就昏过去。


  “可不可以不做?”我喏喏地开口问到。


  阿洁先是捂着嘴巴笑了笑,然后才说到:。“那就只做踩背和搓背好了。不过别怪我没告诉你哦,这里的规矩是按次拿提成,每个客人身上可以提成六成,也就是一百块钱的业务你可以拿六十块钱。这在上海算是高的了。踩背搓背一次下来不过四五十块,而推油和胸推都在一百五以上,哪个好赚哪个不好赚你应该明白的。”阿洁好心的提醒让我心里一个咯噔。


  “好了先别想那么多了,一会儿客人就上门了,到时候你就跟在我旁边,你看我是怎么给客人按摩的。至于你以后的打算,下班后你再跟阿兰她们商量吧。”我听了忙不迭地应了下来。


  客人上门是在下午三点以后。阿洁的生意不错,一个下午下来,她已经接待了三个客人。我就这么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仔细将她按摩的方法记在了心里。


  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双手双脚并用,在客人的背上使劲地踩用力地按,直到自己累的都出汗了,直到客人后背发红,然后再给客人抹上精油,一改之前地用力,轻轻地拍打一会儿,跟客人说说话聊聊天,有时候还要给客人讲几个荤段子。


  我知道,这几个客人都是要的踩背项目。所以阿洁所说的推油,根本没几个人会点?


  正当我松口气的时候,阿洁突然告诉我,她要去一趟厕所,因为有个老客人要来了。


  我不懂,阿洁不是刚刚才去了一趟厕所,为什么老客人要来她就得去厕所?这个疑问一直等到阿洁跨上客人的肚子,应客人的要求给他做胸前按摩我才反应过来。我眼睁睁看着客人把自己的右手伸到阿洁的裙子下面,左手则摸到了阿洁胸前,不一会儿阿洁就发出了急促的喘息声,更夸张的是,阿洁下面居然啥都没穿。不仅如此,上面也是真空的。


  怪不得阿洁刚刚去了厕所。


  可是,我记得这个客人明明点的是踩背啊!


  我整个人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在我眼前上演高尺度动作。虽然阿洁还在敬业地坐在客人身上敲敲打打,但是动作明显已经变味了。


  而客人也已经蓄势待发。


  “张总,我看你还是改项目得了。”阿洁忽然娇笑着打了一下客人的手背,然后继续说到:“你可是我的老客人了,每次都被你这么占便宜,姐妹们可是都在背后嘲笑我呢。”


  张总嘿嘿一笑,然后把阿洁往下一拉,就让阿洁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胸前。


  正当我纠结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张总突然朝我看了过来。“小姑娘是新来的吗?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没听到我们阿洁的话吗?还不快去。”


  我愣了愣,就看到阿洁扭着头朝我眨了眨眼睛,我“哦”了一声急忙窜了出去。


  十八年的简单生活让我真的以为这个社会就像我们的村子一样,从村子里出来到了上海,只不过是从一个小小的村子换成了车水马龙的大都市。改变的只是环境,不变的是人心。


  然而懵懂的年纪总归是单纯的。在阿兰她们看来,这种单纯其实就是白痴,是傻,但是每个女孩子却都是经历了这种傻瓜似的变故,才能彻底看透这个世界。话虽如此,然而当我亲身经历之后,我发现自己还是陷入了迷惘。


  当我从包厢里面跑出来以后,实在没有忍住扶着墙壁就干呕了起来,阿兰看到了急忙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只是将客人的话重复了一遍。


  阿兰点了点头,仿佛刹那间就明白了我干呕的原因。拍了拍我的后背然后带着我去了换衣间。


  “思晓,你也看到了,按摩其实就是那么回事。你以为人家过来享受凭什么点你的牌子,还不是看中了你的模样,你还真以为来这做这行的女人是那书本里写的荷花啊,让男人只能看不能摸?不要这么看我,我只是想开了,不就是被摸摸嘛,又不是被强了,不会少块肉还能赚钱,不干白不干。这么跟你说吧,要想在这里立足,除了长相就是看你够不够浪了。”阿兰说的毫不扭捏,但是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像是晴天霹雳。


  “阿兰姐,我能不能只做踩背?我还是个闺女,我的第一次是要留给我以后的丈夫的,我不想随随便便出卖我的身体,我接受不了。”我记得我当时是这么对阿兰说的。所以说我这个人就是傻*,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好姐妹,以为对方真的可以将自己的为难看在眼里,却不曾想,在金钱的诱惑下,最容易倒戈的就是自己身边的人。


  阿兰听了点了点头。“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了。一会儿我给你安排一个新客人你先试试,没事儿的,试试又不要钱,放心吧凡事有我呢。”说完朝我暧昧地眨眨眼后走了出去。


  我努力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潮湿的霉味再一次挑动了我的脑神经,我使劲地捂着嘴巴,才没有再一次吐出声来。


  阿兰做事的效率不错,很快便拉着我去了二楼拐角处的一个包厢,一边走一边提醒我说到:“这个客人是个生面孔,点了踩背和搓背,我已经和他提前打过招呼了,一会儿你就把刚刚学的都用在他的身上就好。不用担心,如果对方不满意大不了给他换人,不会让你为难的。”


  我紧张地点着头,刚要进门就看到阿洁朝我们走了过来,身上的衣服歪歪扭扭的都是褶皱,整个人也是筋疲力尽的模样,看到我意味深长地笑了。


  我逃跑似地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包厢的床上,躺着一个满身肥肉的男人,我进去之前他看起来像是在睡觉,听到声音之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我的刹那,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那个小姑娘果然没有说错,还真是一个美女。美女过来好好给我按摩按摩,今天快把我累死了。”说完就自顾自地转过身去,带动了一身的肥肉上下颠覆。


  我咬了咬牙,脱了鞋子就爬上了床。


  刚刚从阿洁那里看到的手法我已经完全忘记了,大脑里面除了空白还是空白,只能坐在客人旁边傻愣愣地看着他那一身肥肉。


  客人发现我好久没有动静,慢慢地转过头来。“美女,怎么不动啊?看到我这身肉犯难了是不?”


  他的话一下子把我给逗乐了,我摇摇头急忙说到。“这是哪儿的话,是我的原因,因为我是第一次做,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指教。”说完我也不敢再耽搁下去,就像阿兰说的,男人对外面的女人总是会多一份容忍,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对你完全迁就。


  我试探性地把一只脚放到了客人的后背上,闭了一下眼镜,尝试把对方当成我爸爸,想象以前帮爸爸踩背的情景,轻轻地把另外一只脚也放了上去。


  “嗯,不错,力道刚刚好。”我还没动,客人就已经发出了赞美。他的赞美对我而言无疑是一种鼓励,当下我的胆子便增肥了不少。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我不谙按摩之道,所以只能乱踩一气。我反而很感谢这个客人的一身肥肉,就像是踩在海绵上一样,没有浪费多少力气。


  当我踩的正尽兴的时候,客人却突然抓住了我的脚踝。我吓了一跳,冲到脑海里的第一个画面就是刚刚阿洁的客人对她做的事情。


  我脑袋一僵,完全忘记了动弹。


  “美女,别忙着踩,坐下来,给我按按后肩,最近这段时间两个肩头又硬又疼的。”说着还拍了拍我的两个脚后跟,示意我下来。


  我松了口气,急忙蹦下来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他的屁股上。


  “客人是坐办公室的吧,长期这么坐着很容易得颈椎病的,客人现在的不舒服可能就是身体发给你警告,等到我们真正地感觉到颈椎疼的时候就晚了。所以客人要常常走动走动,这样对您的身体才是最好的。”我把曾经从书里看来的知识轻轻地告诉对方。


  客人听了就笑了。“美女懂得知识挺多的,看来理论知识也学了不少了。不过有一点你可说错了。我这颈椎病已经跟了我十多年了。”


  “哎呀,那我的话可让您见笑了。”我挺不好意思地说到,脸上也感觉到了一阵火烧。


  “别客人客人的叫我了,我姓李。”“那我就叫您李哥了,李哥你看我现在捏的力度怎么样?您还舒服吗?”一个称呼让我心宽了不少。


  “嗯,还不错。”李哥晃动了一下身体,我感觉到自己的私密部位因为他的晃动有了尴尬的感觉。


  当下整个人就好像坐在了火炉上一般,滚烫起来。


  “美女身体怎么这么烫?不会是生病了吧?”李哥突然的一句话让我急红了眼,傻呵呵地干笑了两声,急忙说到:“没有没有,可能我天生血热吧。”


  李哥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虽然我第一次到你们店来,不过我可不是第一次找人按摩,美女,把你的内裤脱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按摩女穿着胸罩和内裤给客人服务呢。”“我,不……”我急忙摆着双手,就想从他的身上站起身来。


  却不曾想,他的双手却飞快地抓住了我的脚踝然后猛地一拉,我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朝他身上扑了过去,我甚至都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转过身来的。


  眼看他的一张臭嘴就朝我的嘴巴黏过来,我一下子就慌了。眼泪就这么顺着脸颊滴了下来,正好落在他的脸上。


  李哥看我噼里啪啦地掉眼泪也愣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突然将我推到了一边。


  “我还以为这是商家的噱头,原来你还真是新手。罢了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了,你也别给我按摩了,躺下来我们俩聊聊天。”说完,李哥就重新躺了回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也躺下来。


  我哪儿还敢跟他躺在一起,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下来,连鞋子都没穿就跑了出去。


  当我逃出来以后,刚要大哭就被阿兰给拽到了换衣间。


  我大哭着告诉阿兰我不要做了,我要回家。甚至我努力地想把自己身上的工作服撕下来,最后却被阿兰制止了。她让我提前下班,并给我保证会向红姐说明情况然后让我回家的。听了她的话我换好衣服就逃出了“金色浴湾”。


  因为心慌,我都没有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了下去。直到走的快看不到“金色浴湾”我才被突然吹来的凉风惊醒,一时之间就犯了难。


  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说起来也怪我自己,明明知道那个弄堂岔路多,还没个心眼提前记下路。而且我是绝对不可能再回去找人的。


  正当我进退两难地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喊声。


  “思晓,你怎么不回家站在这里干嘛?”


  是红姐。我欣喜地转过头去,果然是一身红妆的红姐。我私底下问过阿兰,为什么红姐喜欢穿大红色的衣服,阿兰只给我说了四个字:人各有志。


  我想,阿兰想说的是各有所好吧,毕竟穿红色衣服并不会助长一个人的志气。


  “红姐,不好意思,我对这边不熟,我找不到路了。”我很难为情地看着红姐,悄悄地把刚刚的惊吓藏了起来,以免被她看扁。


  红姐看着我却笑了。“你这人也太逗了。这么个小弄堂你都找不到路,你该不会就是人家所说的路痴吧。”


  我不知道什么是路痴,但是看到红姐笑了,我心里反而踏实了。


  “走吧,我带你回去。这条路很好记的,只要沿着主路一直往前,它怎么走你就怎么走就能找到家门口了。对了,你是不是还没吃饭?”红姐带我走了一段,突然话题一转停了下来。


  我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吃晚饭。


  “没有,我忘记了。”


  我听到红姐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可是天大地大肚皮最大,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本来就不容易,如果再吃不饱,这让你爸妈知道了还不心疼死,走,姐带你去买点吃的。”说完拉着我的手又往外走去。


  红姐的话让我鼻头发酸,她不提我爸妈还好,一提我爸妈我就忍不住又开始掉眼泪了,但是我也不想在别人面前显示我的懦弱,只能用力憋着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我是感激红姐的,最起码现在把她当成了我的救命稻草。弄堂口往右面拐出大概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家路边摊,主要是卖炒面和烤肉串之类的。


  那天晚上我才知道,原来我们一直叫的烤肉串其实就是烧烤。我也是那天才发现,原来除了肉串还能烤蔬菜,而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烤金针菇。


  卖炒面和烧烤的是对小夫妻。女的负责炒面,男的负责烧烤。可能还不到吃夜宵的时间,所以我们过去的时候客人并不是很多。


  红姐跟这对夫妻应该挺熟的,两个人相互说了几句风凉话,彼此还打趣了几句。但是我清楚地看到那个男老板在低下头的瞬间把嘴巴撇了又撇,很明显那是一种不屑地歧视。


  我的脸滕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哎呀糟了,我忘了带钱了,思晓你有钱没?”红姐突然拍着手问我道,我想也没想就把自己身上的一百块钱拿了出来。


  “真是不好意思,关键时候还得让你付钱。我接到阿兰的电话就往回赶,忘了钱包落在单位了。”红姐挺不好意思地向我解释道,我急忙摆摆手:“红姐你别这么说,我一直想要请你们的,可是我身上没多少钱所以这一百块钱够不?”


  “够了够了,八十块就行了。”说着红姐接过老板找回的二十块钱,塞到了我的手里。我捧着这最后的一点儿家当,顿时心疼到不行。


  “看把你心疼的,明天把我钱包拿回来我保准还你。”红姐戳了戳我的头顶,说到。


  一种被人看穿的难堪让我下意识地想要表示否定,于是我继续摆着我那无用的双手摇头说到:“不是不是,红姐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所以才会难过的。”


  “行了,阿兰都告诉我了,一会儿我们回去再聊吧。”说完,从老板的手里接过打包盒,拉着我就往“家”走去。要说世界上心机最深沉的人,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诸葛亮。这个人一辈子算计了很多人很多事,最后他却让自己陷入了两难之地。也许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却依然选择了顺路走下去。


  我不喜欢算计别人,一来觉得太累二来是认为没有必要。但是当我在某一天发现自己也开始算计别人的时候,可笑地发觉原来这种算计不过是一种本能,一种让自己生活的更好的本能。


  今天的夜色比较低沉,也许是要下雨的原因吧。听说因为上海靠近海边,所以这边的雨水特别多。沉闷的空气中偶尔会传来些许凉风,慢慢地把原本燥闷的空气冲淡。


  我捏着手里的二十块钱,跟着红姐走了回去。一路上心里却是焦躁不已。现在身上的钱也没了,这下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原本以为自己出来即使挣不到大钱,也能挣点生活费,如果每个月能寄点钱回去更好。却没想到钱不仅没有挣到,反而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即使红姐要把钱还我我也不好意思收啊,毕竟萍水相逢,她这么帮我我也该回报人家一下的。只是若是我现在离开这里,恐怕连路费都不够了。


  回去之后我发现阿碧和小琴还没有回来。中午我和阿兰走的时候,她们俩还在睡觉。我见过她们不化妆的模样,只能说女孩子果然是吃青春饭的,明明才二十多岁,皮肤干巴巴地看起来就像是三四十岁的模样。


  红姐从厨房里拿出来两瓶啤酒放到桌子上,然后给我倒了一杯,给她自己倒了一杯。


  “思晓,我知道你今天晚上受了不少的惊吓,但是我依然要说你算是幸运的。因为你遇到了我,遇到了阿兰。”说完这句话以后,她一口气就把杯子里的啤酒喝了个精光。


  我看着此刻的红姐,一脸的悲伤,仿佛被人捅伤了以往的伤口一般。


  “红姐,为什么这么说?”我不懂。


  “因为你现在经历的要比之前我们经历的要小儿科的多。妹子,别说红姐我带坏小姑娘,这个社会,要么你会投胎从小不愁吃穿,要么就要认命。尤其像我们这样的女人。如果你当初上了大学也就算了,既然命运让你拿不出上大学的钱,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很可笑?你是不是在想世界上那么多的职业,我为什么要出卖我的肉体,我为什么不能利用别的渠道去赚钱?好,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就以过来人的身份,以我在外打拼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你,对于我们这种没有学历没有人脉更没有钱的打工妹来说,最能赚钱的渠道就是我们的身体。”红姐虽然没有喝多,但是我却从她的话中感觉到她已经醉了,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为什么一定要卖?红姐,我们可以依靠我们的双手挣钱,虽然工厂里面挣钱不多,但是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钱,我们自己花着心里也舒坦啊。”我努力地辩驳着,可是红姐听了却是很不屑地一笑。


  “傻丫头,你想的太简单了。如果你只是一个人过日子,一个月一千来块钱也就够了,可是我们还要养家活口。我知道你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可是你哥哥早晚要结婚生子,那时候不要钱吗?家里的父母老了,老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要准备好钱,给他们的养老钱还有治病的钱。想的美好一点,我们还得给自己攒够嫁妆。这些都是钱,一个月一千多块,你能抠出多少钱来送给家里?”红姐说的很快,可想而知这些都是她目前也在面临的难题。


  但是,她的话却又是实实在在的现实。一时之间,我沉默了。我的沉默并不代表我同意出卖我自己,而是我发现,这个现实是多么的让我感觉到无力。


  红姐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朝我举了举。我连忙端起自己的酒杯,跟她碰了碰。这是我昨晚跟阿兰她们学会的,我知道这个动作在酒桌上代表了礼貌。


  “红姐,你说的都是实情,可是我,还是无法接受,对不起,我知道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是我不想就这么把我这辈子给毁了。”我很是抱歉地向她解释着。


  红姐突然哈哈一笑。“思晓,你别这么说,你和我有缘,所以我才会让你住在这里。都说了有缘就不是假的,明天让阿兰带你出去逛逛,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厂可以进,你也别不好意思,虽然不在‘金色浴湾’了,但是我们还是好姐妹,你就放心在这里住着。”红姐很是慷慨地说到。她的话让心里一阵感激。


  “谢谢红姐。”


  “客气啥,都是自家姐妹。”


  我举起酒杯,“碰”地一下跟红姐的就被碰到了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担心了一整天的心,直到现在才掉下来。


  后来我跟红姐又聊了很多,聊到我们的父母,聊到我们生活的不易。期间也聊到了上学的美好,就连红姐也说,上学期间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刻。说来说去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穷,试问一个连孩子的学费都拿不出的家庭,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如果一个人连肚子都填不饱,那还有什么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红姐说,她穷怕了,所以只要能赚钱,她不在乎是不是出卖自己的身体。听了她的话我只有苦笑的份,脸上笑着眼睛里却蓄满了泪水。这只是红姐的生活方式,我无法指责,我现在能够做的,只有慢慢地把苦涩的泪水咽回到我的肚子里。


  我想我还是放纵了,毕竟才两天的功夫,从来没有喝过酒的我,居然两次喝醉。长此以往我不知道日后我会不会被锻炼成千杯不醉。光是想想这个画面就让我忍不住脸红。


  其实我嘴上说着自己不要变坏,可是在无形之中我已经开始往坏的方向去发展了,只是连我自己都没察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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